第12章 回到陆家
《兽世万人嫌?可我是死遁的白月光》 · 椰椰要耶耶
“下午还有课吗?”
陆沉渊问。
姜知眠想了想。
“下午原本就是实践课。”
“那就先不回学院。”
陆沉渊道:
“我去替星澈办理出院手续。”
“等他醒来,我们一起回陆家。”
说到这里,他停顿片刻。
“我早上已经让管家重新收拾了家里。”
“您的房间一直保留着,不过里面许多东西放了七年,我让人全部重新整理了一遍。”
“衣服和日用品也已经准备好了。”
他语气听起来依旧平静。
可那句“一直保留着”,却让姜知眠心口微微一涩。
“好。”
她轻声应下。
陆沉渊紧绷的神情明显缓和了一些。
他正准备起身去处理出院手续,姜知眠却忽然开口:
“等等。”
陆沉渊停下脚步。
姜知眠低头看着怀里的陆星澈。
“小澈喝刚才那种药,多久了?”
病房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陆沉渊似乎没有料到她会突然问起药物。
“从他破壳以后不久便开始服用。”
“中间调整过几次剂量和配比。”
“但核心药方始终没有改变。”
姜知眠的眉心一点点蹙紧。
“也就是说,他喝了将近七年?”
“是。”
陆沉渊看出她的神色不对。
“那碗药究竟有什么问题?”
姜知眠看向桌上残留的深褐色药汁。
“它并没有真正修复小澈的精神海。”
“药物之间存在明显的冲突。”
“这个药方有大问题。”
陆沉渊的神色骤然变了。
“可那份药方……”
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是您当年亲自留下的。”
姜知眠倏然抬起眼。
“我留下的?”
“您离开以后,研究院在您的实验室里找到了不少草稿,这份药方就是其中之一。”
陆沉渊道:
“当时星澈的情况已经无法使用常规药物治疗。”
“研究院根据那份草稿进行了后续研究。”
“他们告诉我,那是目前唯一能够控制
星澈精神海恶化的方案。”
姜知眠的脸色渐渐凝重下来。
她留下的药方,绝不可能出现如此明显的药性冲突。
即便那只是一份尚未完成的草稿,她也绝不会将几味生克相悖的药材放在同一张方子里。
更不可能把强行压制精神海的药物,当成长期修复药剂使用。
一定有哪里出了问题。
“那份药方现在在哪里?”
“联邦精神药理研究院。”
陆沉渊道:
“药方和全部实验记录都被列为研究院最高级别机密,无法直接对外公开。”
“我现在让人申请调阅权限。”
他抬起手,准备联系第一军团的人。
“不用了。”
姜知眠打断他。
陆沉渊动作一顿。
姜知眠垂眸替陆星澈拉好衣领。
“既然问题出在研究院,那我就亲自进去看看。”
仅凭一碗已经煎煮完成的药,她只能判断药性存在冲突。
想要知道究竟是哪一步出了问题,必须看到原始草稿、实验数据以及这些年来每一次调整配方的记录。
有人误解了她留下的草稿?
还是有人故意改动了其中的内容?
无论是哪一种,她都必须亲自查清楚。
小澈已经因为这碗药,痛苦了整整七年。
她绝不会再让他继续喝下去。
姜知眠抬起眼。
“圣赫兰和联邦精神药理研究院,应该有联合实习计划吧?”
陆沉渊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有。”
“每年会从药理、精神安抚和医疗专业中挑选一批学生,进入研究院实习。”
姜知眠道:
“我要进去。”
陆沉渊没有半分迟疑。
“好。”
“实习申请和身份审核,我会让人处理。”
“最快明天,您就能进入研究院。”
姜知眠点了点头。
她重新看向桌上那碗残留的药汁,眼底一点点冷了下来。
她倒要亲自去看看。
七年前留在研究院里的那张草稿,究竟是怎么变成一碗残害她孩子的药。
——
半个小时后。
黑色悬浮车缓缓驶入陆家庄园。
庄园坐落在帝星
北区,高大的银叶树沿着车道向远处延伸,尽头是一座通体雪白的主楼。
悬浮车在门前停下。
车门开启。
陆沉渊率先下车。
陆星澈的身体已经稳定下来,却仍旧睡得很沉。
为了不惊醒他,陆沉渊亲自将幼崽抱在怀里。
姜知眠紧随其后走下车。
早已等在门前的管家立刻迎了上来。
“陆帅。”
他先向陆沉渊行礼,随后才看向姜知眠。
“别墅已经按照您的要求重新布置好了。”
“主卧的衣帽间、休息室以及生活用品也全部换成了新的。”
“姜晚棠小姐目前正在客房整理行李,预计今天傍晚前便能搬离庄园。”
管家说话时,忍不住多看了姜知眠一眼。
他是三年前才接任陆家庄园管家的。
只在陆家的旧档案里听说过那位已经去世多年的前任女主人,从未真正见过对方。
他只知道,眼前这个穿着圣赫兰学院制服的年轻雌性,是陆沉渊亲自接回来的。
不仅如此,她才刚出现,陆沉渊便让人连夜重新布置主楼,还要将陪伴两位小少爷整整七年的姜晚棠赶出去。
看上去年纪不大,本事倒是不小。
也不知道究竟用了什么手段,才能让向来不近雌色的陆帅如此重视。
管家心中惊叹,面上却没有显露半分。
“知道了。”
陆沉渊淡淡应了一声。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陆星澈。
“我先送小澈回房。”
随后,他看向姜知眠,语气明显温和下来。
“您可以先四处看看。”
“这里和七年前有些变化。如果有不喜欢的地方,等我下来以后再让人重新布置。”
姜知眠点了点头。
“好。”
陆沉渊抱着孩子上了楼。
姜知眠站在大厅中央,缓缓环顾四周。
庄园的整体布局没有太大改变。
只是从前那些颜色明亮的摆件几乎都不见了,偌大的主楼显得空旷而冷清。
即使管家已经按照陆沉渊的吩咐,临时增添了不少鲜花和柔软的装饰,也依旧掩不住这里沉寂了七年的痕迹。
姜知眠沿着长廊慢慢往前走。
经过厨房时,一股甜腻到发齁的味道忽然飘了出来。